第二十九章 叛逃的英雄

作者: Athrunzala

  在地球和月球之间的其中一个重力平衡点,拉格朗治点5存在着许多漏斗型的殖民卫星。那就是“PLANT”。

  那是进行了基因调整的调整者们的世界,这也是他们的唯一归宿.

  在作为国家的PLANT的政治上的中心地,四月市的一区.

  一间一尘不染的房间里,一个精壮男子舒适地坐在椅子上。眼前有一张办公桌,而且摆放著一台家用电脑。电脑画面正显示着海量的信息。男子的视线转向画面。眼球盯着被放映出来的信息,高速地晃动着。他以迅捷的速度,扫查着大量的信息。

  在房间里,除了这个男子以外还有一个人在。那是他的亲信副官.

  “有事就说。”

  副官对那个男子报告着什么。男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个人电脑画面,幷没有多说一句,只是倾听着副官的言语。

  进行报告的副官的言语,不是一般的谨慎。从那个语调可以看出,听着报告的男子的立场在这个副官之上。

  “根据以上的状况,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得出的结论是那个情人节的英雄---葛德.威亚在雅金多维攻防战后叛逃了。”

  那个男子扫查着电脑画面的信息的眼球的运动停了下来。然后,视线慢慢地转向副官。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副官见状,不敢继续直视面前的这个男子。

  “叛逃吗……”

  这是无法一下子相信的事。ZAFT竟然有士兵叛逃……而且还是被称为英雄的士兵。

  ZAFT全称“自由条约黄道联盟”是调整者为了保卫本国而组织的军队,性质上,加入的士兵是志愿军。总之人们就是以自己的自主意思加入军队。因此比起依靠征兵制的联合军队而言,

  ZAFT应该没有逃兵才对。当然,毫无疑问也有开始时报名加入,但是承受不了实际的军务,想退出的人。但是,作为军队,在作战行动中,除了职务涉及机密的人之外,不会强行将其留下。对军队而言“强制”一词与ZAFT无缘。

  “……是那个葛德.威亚吗?”

  显然不仅仅是叛逃这个事实,使这个男子不快,更重要的是那个逃兵的名字。

  被称为情人节英雄的葛德.威亚.

  从属于ZAFT军的人,对这个名字无人不知。“英雄”的称号,即使与故事中的人物相称,但是怎么也不适合赋予给现实中的人。尽管如此,葛德.威亚还是适合被称作“英雄”的男人。他的出生,是被谜团所包绕。

  但是,“过去”是不能做为理由来否定“现在”的。更不用说在那个人充分有着现在被认为是必要的能力的情况下了。

  在不久前的“血色情人节”的悲剧中,尤利乌斯7---一颗农业卫星被地球军的核攻击破坏了,残忍地夺走了24万3721名调整者的生命。

  这个事件一口气激发了被压迫的调整者们。可以说是现在这场战争的导火索.事件后,ZAFT军凭著志愿军,大大地膨胀了。

  可是,讥讽的是,膨胀的ZAFT军一时间也被弱化了。

  即使是通过基因选择而在身体能力方面出色的调整者,如果不接受正规训练,也不能充分发挥自身能力。结果,每次战斗,都有许多新兵受伤而退伍。

  但是,威亚与其他的新兵们完全不同。

  在初次上阵,也就是尤尼乌斯守卫战-他是在本小队被全歼的情况下回来的。

  而且,在孤军一人的情况下,瞬间全歼了眼前的所有敌人之后才归还的。确实,这是对“英雄”来说相称的初次上阵。

  可以说他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可是现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男子的疑问,副官象想起了什么一样补充了一句。

  “其实,威亚最近好象有记忆障碍。特别是在雅金多维战斗中的记忆有许多缺损,因此接受了军医的治疗。”

  “记忆障碍吗?”

  军人是压力很大的职业。因为必须经常与死亡擦肩而过,调整者即使因为进行过基因调整而与先天性疾病无缘,不过说到底是不能连心智也能增强的。

  “即使是英雄,内心也还是人吗?”男子轻蔑的哼道,

  “虽然遗憾,但是确实是那样。”

  勉勉强强承认了这样的事实的副官回答后,继续说了下去。

  “在威亚逃脱之际,他乘上了自己的专用机,甚至向追踪的友军开火。最终,追踪他的友军全部被击落了。因此,关于今后的处理,想听从您的指示。”

  “即使是英雄,叛逃的话也不能宽恕。”男子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中没有半点犹豫之意.

  军队是用纪律来约束的。不管有怎么样的正当理由,都不能容忍背叛这个事实.

  “可是,派谁去这个任务才好呢……”

  副官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

  对手是在ZAFT军中被誉为“英雄”的久经沙场的勇士。如果派遣不够资格的追赶者,可能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让克鲁泽去解决这件事情,本来也是他们小队中的人.”

  “这个节骨眼的时候,竟然搞起叛逃。听到是英雄的时候还搞得我发楞了。”

  那个男子,打算摆出更加指责的言词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似的,硬生生的把话给吞了下去。

  “务必让克鲁泽完成任务,决不能有半点闪失.”

  “是,我明白了.”说完,副官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人的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可绝对不允许有叛徒的存在,更不允许叛徒被自然人杀死,自然人根本不可能打得赢调整者。”

  没错,如果调整者的英雄被联合军杀死,甚至俘虏的话,那是会严重打击到军队的士气.这样的事情,那个男子是决不能允许发生的.那个男子正是ZAFT军的最高负责人,巴特里葛.萨拉国防委员长。

  “伽莫夫”号舰桥内

  “什么,威亚叛逃了?”听到这个消息的米介尔和阿斯兰都瞪大着眼睛,显然对这个事实难以接受.

  起初两人还以为是听错了.但当克鲁泽把命令书递给两人看时,两人这才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想这里面一定还有些误会.”阿斯兰出声说到.一旁的米介尔也随声附和着.

  “我知道让你们去杀死昔日的战友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克鲁泽走到两个人的面前,将手轻轻放在他们的肩上。

  “但是这已经是事实了,——战争就是这么回事,里头有各种人的思绪盘根错结。战争期间,人心难测.

  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发生.”

  停顿了一下,克鲁泽继续说到:”如果你们下不了手的话,追杀行动,你们就不用参加了。”

  阿斯兰一脸惊愕的抬起了头。米介尔更是一个劲的猛摇头.

  “你们没法跟那样的对象举枪相向。……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们那么做。”

  “不,队长!那是……”

  阿斯兰首先激动的说到,”我相信威亚前辈一定有苦衷的.我……我会说服他的!他和我们一样都是调整者,不可能不了解我们的心意,作出背叛行为!”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万一他听不进去呢?执意如此,你会怎么做?”克鲁泽试探性地问道。

  阿斯兰倒抽了一口气。

  “到那时……”

  他的脸色一沉,有些接不下话。然而……他很快又看着克鲁泽,斩钉截铁的说:“到那时,我会向他开枪.”

  “我也是.”米介尔跟着表了态度.

  听到这样的回复,克鲁泽露出了一个富有深意的笑容.

  “前方发现目标,识别型号正是威亚的专用GINN.”通讯员急声报告道.

  “战舰加速,MS出击.”

  “阿斯兰.萨拉,刚才你说过的话,我相信你.”通讯屏道里,劳富有深意的对着遇将出击的阿斯兰说道.

  “是.”

  出击的阿斯兰看着璀灿的点点星海,心中自语到:”威亚前辈,为什么你会叛逃呢.”

  “阿斯兰.萨拉GINN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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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出击后的阿斯兰和米介尔便在一颗废弃的殖民卫星地域追上了威亚.

  “阿斯兰,我从后包抄,截住其归路,你逼他入卫星内部.”

  “我知道了.”

  毕竟对手可是人称为英雄的威亚,况且他的座机也不是一般的GINN.

  等米介尔从后包抄之时,阿斯兰小心翼翼的缓慢的跟上快要进入卫星的威亚.

  距离800----700---600----500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目标,阿斯兰顿时陷入困惑之中,这是久经考沙场的人吗?到这个时候还没发现吗?

  难道----------

  阿斯兰这时才恍然大悟,全身寒毛竖起。

  是陷阱

  威亚的座机冷不防的一个掉转机身朝着米介尔相反的方向,向阿斯兰的GINN奔来.同时威亚的Ginn的

  机关枪喷出火苗,足部的M68型3连装导弹发射器发射了导弹.

  “威亚前辈,快住手,我们不是敌人,不是吗?为什么我们非要战斗,同为ZAFT军人的你,为什么会作出叛逃的行为?”阿斯兰一边闪躲一边说道.

  “哼哼哼哼”

  阿斯兰听见的,是至今从未从威亚口中听到过的引人不快的笑声。那个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你,被骗了。”

  那个简直就像是有另外一个人使用威亚的嘴说着一样。像重叠到威亚的声音一样地,噪音的声音激烈

  地传出着。那是从威亚的耳机中漏出来的声音。

  “你……你究竟是谁!”

  “我当然是威亚。但是,不是你认识的威亚。我是货真价实的情人节英雄威亚。”

  “你在说什么啊……这是怎么回事?”

  “真笨啊。威亚有双重人格啊!”

  那是冲击性的表白。一股嘲讽声进入了阿斯兰的耳中.

  双重性格?!这种事情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能理解现在威亚的所作所为。

  “快醒醒啊!威亚前辈.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喂喂,请你搞清楚,虽然我一直潜伏在威亚的心底里。但我也是一个人格。而且,真要说起来的话

  我才是真正的威亚啊。我才是威亚真实的一面,那个想杀光自然人的威亚.证据就是,血染情人节的那

  一天啊.而且我即使被那个天真的人格支配著身体的时候,也在那家伙的影子里保持着意识。现在的他竟然天真的想要和自然人和平共处,还要脱离军队,妄图埋灭我,实在是太可笑了.”

  “快住手,英雄的威亚.”

  “给我闭嘴,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背叛了我这个英雄,你难道忘记死去的亲人和战友了吗?”

  一阵痛苦声从通讯屏道里传来,显然两个威亚正在争夺身体的支配权.

  “威亚前辈.”阿斯兰急声呼叫着,希望能够唤回真正的威亚,这样的话,就不需要那样做了--------

  “那家伙可是为了战斗而诞生的人。但是那家伙怎么也不能充分活用那个才能。于是,我替换了那家伙,用这个非常棒的身体一个劲地杀死敌人。”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出来,显然真正的威亚还是输给了负面的自己.

  “你叫阿斯兰是吗?”伴随着刺耳的噪音威亚的言词响彻在通讯屏道中,“你想杀死我是吗?杀死我这

  个英雄威亚!”

  以这个言词为开场白,威亚的Ginn开始了行动。

  右手握住的机关枪,喷出了数道火焰。

  切开没有减低速度的空气所阻挡的宇宙空间,子弹飞过来了。

  没有声音。

  也没有风压。

  在大气层内理所当然有的预兆一个也没有。

  宇宙本身就是死一般的静寂。

  阿斯兰敏捷的操作着Ginn,急速反转。

  同时开始了有效的反击。

  顺手取出在背包下固定的一挺重突机枪。

  此时阿斯兰的Ginn右手架起火箭炮,左手手持重突机枪,双手同时发射。

  但是,目标却幷不相同。

  右手的火箭炮,一直瞄准着移动中的威亚的GINN。

  左手的重突机枪,向着威亚的GINN周边空间扫射着。

  “空间封锁”

  此时的阿斯兰心中并不想杀害威亚,仍旧希望最低限度的伤害捕捉到威亚.

  但是,这种攻击是不可能打倒英雄的。

  威亚的Ginn,敏捷的向后持续退着。很快就与阿斯兰的机体拉开了距离。

  由于这样,机体与首发炮弹的相对速度被抵消了。如果将相对速度抵消了话,炮弹就像停在那里一样。威亚用精准无比的射击,击落眼前的所有火箭炮弹。

  “你,真有趣啊。有两把刷子.这样的作战才不会无聊吗?”

  威亚染上了噪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千万别那么快就死掉,不然的话就没有意思了!”

  威亚脱逃的时候,追捕的GINN小队一瞬间就被威亚干掉了

  威亚的Ginn的机关炮喷出火焰。

  同时本体,一边加速一边突入。

  阿斯兰向上面避开从正面瞄准的最初的子弹。

  射击的同时突入的威亚的Ginn,擦肩而过,用重斩刀划到了阿斯兰的Ginn上。

  英雄就是英雄,虽然有着机体上的差异.阿斯兰尽管也是红衣精英,但和威亚相比毕竟缺乏实战经验.

  幸好刀口很浅,不过GINN的右肩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右腕的活动一下子变得迟钝起来。

  “怎么啦,让我整理一下你的攻击模式吧。如果子弹的攻击是向着自己的机体的话,就根据对手的动作随机应变。嘿嘿嘿。即使这样,你自己向上面逃跑,预测稍微有点落空了啦。我赌你的机体是向右面移动的。”

  这时的阿斯兰才体会到自己的攻击方式,不但被对方模仿了,而且被还以更强力的攻击。

  “怎么了?这样就放弃了吗”

  真的很羞辱。好像猫玩耗子一般.

  “你不出手,那我就来了.”

  威亚再一次放出了枪击之后强行突入。

  “可恶!”

  一刹那,在阿斯兰的心中出现了一个大字,“死”。

  (我要死在这里吗?)

  那个瞬间,阿斯兰体内的像是什么爆发了似的。

  “我不能死!”

  爆种的阿斯兰用细微的精妙操作,避开了威亚的Ginn放出的攻击中对驾驶舱的直接射击。除此以外的射击任由其袭来。无数的枪弹贯穿了GINN的机体,激烈的冲击震动着阿斯兰的身体。

  但是,阿斯兰承受住了猛烈的冲击。

  在驾驶舱的正面显示器上,映照出以非常高的速度突入的威亚的Ginn。

  威亚的Ginn手握的重斩刀在闪耀着。

  但阿斯兰幷没有尝试避开。因为他心中很清楚,机体的差异即使以优越的操作也无法弥补.

  仅仅一瞬间,借助高速移动的一击

  阿斯兰的Ginn被砍中了。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阿斯兰等的就是那个时刻。

  在受到攻击之前的一刹那,阿斯兰抽出重斩刀猛的砍了下去.

  为了攻击而加速的威亚,无法避开。双方的刀都砍中了对方.

  这就是阿斯兰的攻击方式---近乎有勇无谋的自杀式攻击.

  互相将刀插进对方的二台机,就那样失去了控制。

  “有两下子!垃圾…….对我这个英雄大人!但是,胜负未分啊!”

  威亚的Ginn再次重新举起重突击枪。

  极度的接触状态的两台机,以这个距离避开发射的子弹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要看清方向射击就会全弹命中.

  冷场……

  但是,不知等了多久,子弹却一颗都没有发射出来.

  不久,阿斯兰听到了那个熟悉的歌声。

  他的未婚妻---拉克丝克来茵的歌声。

  这是威亚最喜欢听的拉克丝的歌。刺耳的噪音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威亚前辈……难道是……”

  回应阿斯兰的,的的确确,就是作为战友的威亚。

  “抱歉,阿斯兰。”

  “威亚前辈真的是你吗?”喜出望外的阿斯兰不住的高喊着.

  “啊,是我,阿斯兰”

  “太好了,你终于清醒过来了.可是,到底发生了什麽事……”疑惑不解的阿斯兰追问道.

  “全靠这个曲子。在这个曲子播放的期间,我就能封印住背面的人格。背面的人格听到这个曲子的时候,就会陷入睡眠状态。显然,像背面的人格支配这个身体需要噪音一样地,对于我来说,好像需要这首拉克丝小姐的曲子。”

  “总而言之,你能清醒过来就好,跟我回去吧,我会向上级解释,为你辩护的.”

  但是,通讯屏道的另一端却以沉默回应着阿斯兰。

  突然之间阿斯兰预感到威亚接着会说什么。

  可是,那是阿斯兰最不想听的言词

  “杀死……我吧,阿斯兰”

  这句话,从威亚的口中溢出,清清楚楚的传进了阿斯兰的耳朵里。

  背景的天籁之音持续著。

  “拜托了,阿斯兰。”

  “不行,我做不到。……对了,只要现在带你回PLANT去诊治。那样的话,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无用的,我以前就试着做过治疗,全都不行.所以我才要离开军队.”

  “不要轻言放弃.”

  “就算治疗的好,那要留下哪一个我呢?”

  冲击性的话语震动着阿斯兰的内心.

  “实际上,二个我之中到底哪边才是真正的自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如果治疗的话,也有可能是我这个人格消失了。而且,我自己已经沈醉于被称作英雄。这样的我还是离开人世比较好……拜托了,下手吧.要是曲子结束的话,我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我做不到……威亚前辈,你是我的战友。更何况要杀死那样的你……”

  “阿斯兰。你是为何而来的?”

  是啊,我是为何而来的?我是奉命前来的.

  “你是ZAFT的军人,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管那个命令要你杀掉谁,就算要你杀了至亲至爱的人,你都要无条件的去贯彻执行,这就是我们ZAFT赖以抵抗联合的获胜保证.”

  但即使是这样,阿斯兰自己很清楚,自己是下不了手。他不是一个只知服从命令,没有分辨能力的战士.

  “曲子快要结束了。拜托了如果曲子就这样结束的话,我将不会是我,会杀死你的。”

  那不是推测而是事实。

  如果曲子结束,作为战友的威亚将变回嗜血的英雄威亚,在这种情况下阿斯兰恐怕一点生还的可能性都没有.

  尽管如此……。

  “抱歉,我,还是无法向你开枪。让我陪你把这首曲子听到最后吧。”

  阿斯兰紧紧握住操作杆,扣动板机的手指始终按不下去.

  曲子安静地飘荡着.整个宇域似乎都回荡着.

  在大破的两台Ginn中,两个昔日的战友一起倾听着。

  终于曲子到了尽头。到了最后的时刻.

  “再见了,阿斯兰”

  “再见了,威亚”

  彼此叫了对方的名字之后,威亚的GINN中响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阿斯兰紧握发射重突击枪的扳机。可是,扳机扳不动似乎是发生了故障。

  我会就这样死吗?阿斯兰紧闭着双眼.

  一瞬间之後,强烈的冲击在驾驶仓内游走。

  爆炸声响起

  我死了吗?

  阿斯兰苦笑着张开了双眼,直到最后阿斯兰都没有按下扳机.

  可是阿斯兰还活著。

  取而代之的是威亚的Ginn的驾驶舱被贯穿了。

  那个漂亮精准的弹痕是重突击枪的攻击。

  刚才的冲击,不是阿斯兰的Ginn被攻击了,而是攻击威亚的Ginn的冲击传到了。

  “米介尔”

  视野中是手持重突击枪的米介尔的GINN,原来一直等不到阿斯兰的米介尔,知道出了问题,急忙的赶了过来.

  “阿斯兰,你没事情吧?”

  “恩,我---我没事情.”阿斯兰的回答声颤抖着.默默看着已经消失的威亚GINN所处的位置.

  阿斯兰行过军礼后,艰难的说到:“任务完成,我们返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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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爆火中消失了的那个笑脸,他的梦,未来,即使祈祷时光倒流,他们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些和难以接受的现实一起折磨着阿斯兰的心,这就是定数吗?对于叛逃者的下场就只能是这样吗?

  回舰的阿斯兰轻声自问,我们调整者的出路到底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