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交错的羽翼

作者: Athrunzala

  

  追击大天使号的阿尔塞斯号正缓慢的脱离碎石带宇域.

  “终于离开了碎石带了.”海涅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到,”总感觉在那里的亲人和战友对自己哭诉着什么————-“

  “哭诉?不是的!!!”雷瑟的语气变的沉重,捏拳喊到,”他们是在鼓舞我们!”

  “呃?”

  “我听得见。他们是要我们继续前进,要我们去击沉打扰他们安宁的长腿.”

  雷瑟像是在祈祷似地闭上眼睛,而后从容不迫地转过身来下达了指示:

  “脱离该领域后,根据预测路线以最大战速追击.”

  “不行,萨拉队长,现在还很危险.”

  cIc如实的回复着.

  毕竟穿越碎石带虽能缩减与长腿的追击距离,但是只要有一个闪失,很有可能就会变成碎石带的一部分.

  漂浮在那里的两军各机型的mS,ma的破片、碎散的舰艇、各式各样的金属片、以及,像幽魂般漂浮的兵士的遗体……高速飘浮的他们只要撞上任何一个,都会对战舰造成不小的伤害.

  “前方发现类似战舰的热能,数量1.”

  好不容易脱离了危险地带,cIc的报告犹如喜讯般令舰桥内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舰种识别,这是?地球军纳尔逊级.”

  “什么?不可能的.”

  “确实是地球军纳尔逊级.”cIc如鹦鹉般的重复道.

  是来接应吗?不可能,只有一艘船接应这绝对不合逻辑.巡逻?也不可能.这地方从来没有巡逻部队.打消了类似念头的雷瑟,果断的下令到:

  “不要在杂鱼身上耗费时间,击沉它,mS队出击.”

  怎么能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浪费宝贵的时间呢.雷瑟注视着前方的敌舰,心中念道.

  似乎瞑瞑中自有注定,大天使号的气数未尽.两个要追击基拉大和的男人碰到了一起.

  “敌军ma群展开,不,其中有一部未知mS.”

  “又一架mS?地球军还真有本事啊.”雷瑟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叛徒,难道他们没有身为调整者的自觉吗?想到那些死去的战友,雷瑟下意识的连通了海涅的座机.

  “海涅,把那架mS给我击沉了,我也会出击.”

  “那架mS和我们所知的mS大不相同,如果能够捕获——-“

  “不需要,击沉他.”

  “夏尔机信号LOST.”

  “什么?”cIc的汇报更是促使着雷瑟出动的脚步.

  格纳库中

  “不行,不行,瞄准系统还没有修理好,光束枪方面也有些许问题,而且你的伤还没有全好.”整备班的大叔出言制止道.

  “你要我看着同伴战斗,自己却袖手旁观吗?”进入驾驶室的雷瑟边启动机体边继续,”没有光束枪,还有光束军刀,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浴血奋战的.”

  彷佛呼应着驾驶员的举动,异端绿的双眼发亮,迎接着即将而来的战斗.

  出击后的雷瑟踏下脚踏板,让推进器的喷射功率达到最大,立刻进入了战圈.

  闪避开最先的攻击,冲到ma前面的异端绿,像披袈裟动作似的左右腕的光束军刀同时斜砍而下.ma当下被刻上X的记号化成了一团火球.随即光束军刀顺带横扫两旁的ma,然后异端绿迅速退后,和将要赶来的未知mS拉开距离。

  “你——-那架机体是高达吧.”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公共频道传来.

  “那你认识他吗?驾驶强袭高达的调整者——基拉.大和.”

  基拉.大和?脑海里不断思索着的雷瑟思量着对方说此话的真意.

  “看样子,你不认识他,那么,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听出杀意的雷瑟,驱使着机体躲闪着对方的光束.

  四道细长光束从对方的光束冲锋枪一齐射出,却被一一闪开,唯一命中的一道光束也被反光束盾牌化解.

  “有一手啊!不过高达只需作为欧亚联合mS驾驶员的我的亥伯龙高达一架就可以了.”

  就在对方欲要展开新一轮攻击的时候,一道粗红色的光束射向了对方.

  “ma—-不—-是圣盾高达,阿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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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紧吧?哥哥.”看着不断喘息,面如白纸的雷瑟,阿斯兰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的.”雷瑟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回应道.随即连通了各机的频道,”全军不要追击,在这里和杂鱼纠缠没有一点意义.”

  “果然你还是太过于勉强了.”mS驾驶员更衣室里看着右腕脱臼的雷瑟,海涅高声责难到,”如果不是受了伤,我想你是不会下达撤退命令吧.”

  “你以为我会把个人的生死和战局的利害混在一起相提并论吗?”雷瑟无视受伤,连通了与舰桥的线路,”舰长,请准备穿梭机,我要去威萨流斯号上.”

  “你要这个样子去吗?”看着完全不顾惜自己身体的雷瑟,海涅不满道.

  “这点小伤和死去的战友比起来算什么?”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海涅被眼前所发生的事情给怔住了:居然自己强扳接回原位。脱臼的场合,脱离的时候和接合的时候,有时候甚至会因为过分疼痛引起休克症状,也就是说会伴随着这种程度的痛苦。然而雷瑟居然将这个以自身之力治好,简直就是超乎常识范围,并且期间没有一点异常神情,宛如一个机器人修理自身零件似的.

  “刚才的敌mS是欧亚联合的.”依旧是一副毫无人性的声调阐述着,”直布罗陀的事件还有不久发生的阿尔提密斯陷落,我认为没有必要于欧亚联合纠缠下去。“

  “让敌人的敌人强大起来,是吗“

  “就是这个样子。只是现在,我必须要了解克鲁泽为何会又从PLANT本土出击。“

  “雷瑟。“抓住雷瑟右手的海涅,故意用力捏了下。

  “咕……”

  从雷瑟喉咙里泄出了低声的悲呜。很明显是还没有完全痊愈的右腕在抽痛着。

  “你已经迷失在你自己的恶魔(异端绿)里了。“

  “我在利用这个恶魔来与敌人战斗。就像我父亲那样.“

  “但是,你父亲所做的事情,不是复仇,更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怨而建立ZAFT的,他是为了保护PLANT而组建军队。“

  “如果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又会怎么做?“雷瑟停顿了下,直视着海涅,想要了解下对方的反应。

  “你还能够心平气和吗?面对那些用核弹攻击平民,现在又来挖坟的地球军。“

  “我能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必须要超越这些,力量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私欲而挥霍的。“

  “我知道。“

  “真的吗?“

  “萨拉队长,穿梭机已经准备完毕了。“

  无视海涅的炙热眼神,雷瑟自顾自的离开了更衣室,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没有让海涅陪同一起,发生这种情况是他们成为同一战队以来的第一次。

  “有战斗就会有人受伤,就算我们拼命的将伤口愈合,但是内心的伤痛却是无法愈合的。“

  海涅的耳边想起了军医所说的话。

  “难道已经无法避免了吗?“海涅自语到,”看样子她(拉克丝)的温柔,终究是敌不过战争机器的强大压力。“

  扎夫特军纳斯卡级高速战舰威萨流斯号的舰长室中

  “c.e.36年的红酒,已经绝版了。如果不是为了招待你,我是绝对舍不得拿出来的。”劳带着笑意递给了雷瑟一杯酒,然后专注的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血红的液体。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用红酒来招待我的。“

  “那个时候的你就象一个未成熟的青苹果,令人忍不住要咬上一口。“

  “现在呢——“慢慢的让血一般的液体渗入自己的身体,雷瑟注视着眼前的劳。

  “成熟了,只不过——-“劳透过酒杯看着雷瑟,看着那个泡在血色中的雷瑟,”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站在顶端的同时,也就是他最危险的时候。正所谓:站的越高,摔的就越厉害。“

  “谢谢你的提醒。“

  雷瑟凝视着对方一会后,无意中察觉到劳身后摆着一副西洋棋,“你也喜欢摆弄它吗?“

  “这个吗?”顺着雷瑟的目光,劳回头看了下,随即重新面对着眼前人,认真地说到,“有兴趣玩一盘吗?”

  “好啊。”

  棋到中盘,形式一片混乱。

  “没想到,你那么难缠,经常和别人下吗?”雷瑟装作随意的问道.

  “嗯,和我的朋友——狄兰多——.”

  突然劳意识到了真意,便立刻转换了话题.

  “你呢?和阿斯兰吗?”

  “不,是维斯汀夫卢斯队长.”

  说完,雷瑟便移动了王的位置.

  “哦,这个时候,王不躲到安全的地方,反而身先士卒,很有趣的下法.”

  “王不领军的话,其他的子会跟随他吗?”雷瑟的视线从棋盘上转移到劳的身上,“将军。”

  “看样子,已经无法挽回了。”劳的语气依旧非常的平淡,但随后的话语却令人不寒而傈,“但是,棋盘上的胜负终究只是游戏而已,输了不等于死亡。你说是吗?”

  “什么时候战争变成了游戏?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也很好毕竟用游戏决定胜负是不会死人的,只是战争可是玩弄生命的游戏,而且沦为游戏的战争会变成发动战争幕后操作人手中的工具。“

  “的确如此,所以对方不愿输,也更不敢输,为了获胜所以就诞生了现在的高达。“劳富有深意的继续着,”拥有更先进的mS会让对方感到畏惧,但是同时也会抱着强烈的憧憬。用两条腿走动、能互相注视着对手交战,mS不是按一个按钮或开关就能分出胜负的战争,而是一种有人味的战争吧。”

  “杀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形式。有人味也好,没人味也好,都是同样的本质,没有丝毫的区别。“

  “难道你杀人和你的敌人一样吗?“劳试探性的问道,”都是同样的本质?“

  “什么时候你变的那么无聊了,开始抓字眼了,话说回来,我们的话题扯远了。”

  发觉不太对劲的雷瑟很讨厌被对方这样牵着鼻子,“这次追击任务不是由我负责吗?难道你预测到我有麻烦,前来援助吗?”

  “我只是奉命前来搜寻失去联络的拉克丝小姐,毕竟阿斯兰可是拉克丝小姐的婚约者,她出事,克鲁泽小队却依旧原地待命,似乎有点不太好。”

  “我只是奉萨拉委员长的命令行事的。”劳富有深意的补充道。

  真的是这样吗?还是另有别情?雷瑟的心中犹如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起来.

  “我前来的途中消灭了第八舰队先遣队.”看着雷瑟此时面容的劳,不紧不慢的说着,”要是让长腿合流的话,我们可就很难消灭他了.”

  “你把第八舰队先遣队消灭了?”

  “是的,其实我是不想在杂鱼身上耗费的,只是我没有料到先遣队加上长腿的战力是那么的强悍?”

  “强悍?对方的宝贝-强袭高达应该出动不了吧.”雷瑟狐疑的问到,”圣遁高达加上三架GINN会消灭不了对方?”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事实却恰恰相反.月下狂犬竟然把他的mOBIUS-ZeRO发挥到了极制,以先遣队全灭的代价换下了三架GINN的大破.”

  又是这个老狗.雷瑟心中不住的暗骂着,一次又一次的阻碍着自己,真后悔当初没有成功干掉他.

  “受到重创的我,只好眼睁睁的放过了他们,希望能够和友军合流,聚集更多的力量一举消灭他们.”

  “伽莫夫号现在在哪里?”

  “估计应该离我们不远,你有作战计划了吗?”

  “现在还没有,不过等合流之后,就一定会有的.”

  说完,雷瑟站了起来告别到,”时间不早了,我想去见下阿斯兰.”

  “请便.”

  目送着雷瑟走去的劳,把酒杯举到自己的眼前,欣赏着一片血红色的影像.

  不要着急啊.劳,你要忍耐,忍耐,要等到果实成熟后再亲手把它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