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激斗!冰面之舞

作者: Athrunzala

　　

　　“卡兹.”

　　身处驾驶仓内的基拉看着眼前的火花，直至暗淡下来，脑海中早已浮现出伙伴的音容笑貌.

　　“他们说要上舰桥就要穿军服嘛。”

　　“总不能光叫你一个人去战斗来保护我们啊……我们也来帮忙。”

　　卡兹的话语在基拉的耳边回响着，深深的触动着此时基拉痛苦的心.

　　朋友，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已经离开了自己.

　　感到孤独的基拉，眼里只剩下了那架剥夺了自己伙伴生命的高达.

　　阿尔塞斯号上

　　“你说什么，萨拉队长还没有回来?”从碎石带祭典完亲人回来的海涅，得知雷瑟还没回来的消息，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即使是十分伤心留恋，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实在是太不寻常了，难道是—-?

　　“前方有战斗热反应，方位尤尼乌斯7残骸宇域.”ｃIｃ的报告证实了海涅心中不安的想法.

　　“全员第一种战斗准备，阿尔塞斯号立即赶往该宇域，N干扰器投放.”

　　听到指示的舰长重复着海涅刚才的命令，在雷瑟不在的阿尔塞斯号上，海涅便是这艘船的主要负责人，这个默认的事实早已深入人心.

　　“你可不要乱来啊，雷瑟.”

　　驾驶ｃUGｅ出击后的海涅心中不断的嘀咕着，任由身体持续着近乎极限的震动，主推进器的出力计测器维持在红色区域内，但是他依旧毫不减缓前进的速度。

　　——赶上啊、赶上啊，让我赶上啊！

　　海涅忍受着加速的重压、心中的执着在驱动着已经麻痹的四肢，拼命地操控着机体。在以往的人生之中，从未曾有过如此强烈而一心一意地，在不断地祈求着。

　　就只是一再重复地祈求着。

　　——赶上啊、赶上啊、赶上啊、赶上啊！

　　—————————————————————

　　冰面上两架高达追逐着，在之其后是两架只剩下一半线性炮台的ｍOBIUSZｅRO紧随

　　“基拉，快停下来，不要再追了.”红色ｍOBIUSZｅRO里的穆在通讯屏道里高声的叫唤道.可是通讯的另一端许久没有回应.

　　“那小鬼一定是关闭了通讯屏道.”意识到原因的雪佛兰出言提醒着，随即打开了公用屏道.

　　“小鬼，快回来，对方是要引诱你，把我们分化开来，逐个击破.”

　　“嚯，什么时候地球联合的长官开始体恤关心下属的安危了.”见强袭高达放慢了追击的脚步，雷瑟故作姿态的嘲讽道，”恩底弥昂之鹰，给你们的新兵(KIRａ)好好讲述下你的成名战.”

　　“给我闭嘴，别说了。”

　　穆显得既苦涩又尴尬。在格利马尔迪战线的联合重要资源供给基地恩底弥昂环形山那里有着见不得人被掩盖的秘密——-在那场攻防战失利的联合，不顾第3舰队的死活，引爆了原本用于破坏矿床、设施，以及融化蕴含稀有金属的冰块的设备——“独眼巨人”，以此消灭了占领的ZａFT军，事后谎称是ZａFT所为.

　　“怎么了，不敢说还是不能说啊.”继续嘲讽的雷瑟，不依不饶的继续着，”就算能掩盖事实，就算能够封锁渠道，但是这个宇宙的伤痕，见证你们罪恶的墓场，永远的存在这里，诉说着你们地球联合无耻的行径.”

　　越说越恼的雷瑟，在撤退之余不断的释放冷炮.

　　“可恶.”闪避开偷袭的穆，想要回击却不知怎么的下不了手.那个人说的没有错，他说的都是事实，无力反驳的穆犹豫中被警报声分散了注意力.

　　“ｃUGｅ，GINN.”

　　已经赶到了的海涅带领着新兵加入了战斗圈内.

　　“快撤退，基拉，情况已经不利了.”意识到状况的穆边迎战边喊道.

　　“海涅吗?”没等荧屏显示出友军的面容，雷瑟边脱口而出道.

　　“是我，雷瑟，没想到在这里撞上要找的———-“

　　“ｍS由我负责，你带人缠住那两架ｍａ.”没等海涅说完，雷瑟便布置了作战行动.

　　“了解.”没有多余的话语，萨拉小队的两位精英便心领神会的开始了作战行动.

　　无声的冰封大地上，一处正激烈的迸发着火花，另一处却无声的静寂着.

　　停止追逐的两架ｍS无声的对峙着。下一个瞬间，静止的两机又同时开始活动起来.

　　强袭高达不断的射出光束，想要逼退手持光束剑的异端绿.高举反光束盾牌的异端绿，见强攻不行，便纵身跃起，跳到了一个高地上.

　　基拉的光束只是把宇宙中的冰河给融解了.

　　高热激起盛大的水蒸气，弥漫在真空之中.异端绿趁机隐藏到这片白雾之中。

　　由于丢了目标，基拉的视线转向雷达。

　　“N干扰太强，雷达不行了吗?”基拉口中念念有词，把探测器切换成热感知模式。

　　由于海涅出击前已投放了N干扰器，现在雷达的作用已经大为削弱.不过，高达机体是会发出热量，只要凭借热感知模式，就能捕捉到对方的位置.心中这样想的基拉紧盯着监视器.

　　有反应，右前方有热源。

　　发射来福枪、直击，受到光束之箭的突刺，目标被粉碎得无影无踪。

　　——不！

　　不可能是这样，看不到碎片也未免太奇怪了，而且爆炸的规模太小了。更何况，那个敌人不可能以这种程度就……

　　心中抱有疑惑的基拉，把视线从监视器上移开，紧张的环顾着四周的环境.

　　没错，基拉所射中的，是由雷瑟的异端绿

　　所投出的光束军刀，高热的光束刀刃使感测器有了反应。

　　刚才的一击，只不过是将它破坏了而已。而雷瑟本机却……

　　“太慢了！”

　　只是一刹那的工夫，异端绿竟从感应器上猛地出现在强袭高达的眼前，挥舞着光刃直劈而来。萤幕上只见光芒闪动。

　　“终究是个新人.”眼见即将得手的雷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可随之而后的情形，令他的笑容冻结住了.

　　强袭高达突然猛的转变了喷射推进器的出口，硬是将机身扭开。异端绿的光剑就这么掠过驾驶舱的表面。

　　“不可能.”对自己身手甚为自信的雷瑟，对眼前的情形难以相信.

　　这个驾驶员不是自然人.心中思绪着的雷瑟操纵着机体，闪避开对方的反击.

　　可是强袭高达宛如变了个人操纵似的，不断的展开了伶俐的攻势，一时之间，雷瑟的异端绿竟处于下风，有一剑更是刺进推进器喷射出来的旋风，险些刺中本体.

　　意识到不利情况，边闪边有目的后退的雷瑟，开启了头上的火神炮，逼开了近身中的强袭高达，随后向周围的冰河扫射着.

　　“想用冰尘遮断热源反应吗……”

　　眼见监视幕中的红色光点急速变淡。爆种的基拉刚要采取行动，通讯屏道里传来了雷瑟震惊的话语.

　　“强袭高达的驾驶员，你这个调整者的叛徒?”

　　——叛徒。

　　在过去的人生中，基拉对于自己是调整者一事从未有过强烈的自觉，也压根儿没想过自己该是哪边的人。可是——非敌即友。中间份子是不存在的，这就是战争。

　　戳穿这个事实的，就是眼前剥夺了伙伴生命的敌人.

　　“不是的，我是为了保护伙伴而战斗的，我是—-.”

　　“很不错的理由.”看着对方放慢了攻击势头，雷瑟知道了自己已经猜中了他的身份并且成功打开了他的心理防线，”那么你的伙伴呢，现在在哪里?”

　　“别再说了.”

　　看着对方零乱且幼稚的攻击方式，雷瑟看准了机会，一个侧身闪避开了对方的光剑，随即反手一击.

　　强袭高达的“翔翼攻击装备”的翼端被切落了.

　　厉害啊.竟然把高达操作的和自己手脚般随心所欲，即使身为调整者，他也可以算是姣姣者了.

　　“你的名字是?”

　　“基拉.基拉.大和.”

　　听到对方如此顺从的回答，驾驶舱内的雷瑟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笑的是我们可是敌人啊.竟然这么乖的就回答.

　　气的是自己竟然和这种乳臭未干的家伙打到现在，实在有损于自己ZAFT白衣队长的荣誉.

　　基拉大和.口中念道着的雷瑟不住的重复着.

　　莫非就是那个阿斯兰口中的基拉大和.突然发觉了的雷瑟反射似的脱口而出.

　　“你认识阿斯兰吗?”听到对方说出那熟悉的名字，基拉竟然停止了操作，呆呆的站立在那里.

　　“我是阿斯兰的兄长-雷瑟.萨拉.”

　　看着对方莫名其妙的反应，雷瑟也停下了攻势.但是却是为了恢复刚才急剧消耗的体力.

　　“虽然你是阿斯兰的朋友，但是你首先是我的敌人.”

　　经过短暂的几秒休息，略微恢复了些许体力的雷瑟，没有预兆的挥舞着光束军刀.

　　瞬间、真的是瞬间的一闪。

　　异端绿的光束军刀已逼至眼前了——

　　“哇啊！”

　　基拉能够以军刀勉强抵挡了下来，完全是仰赖了其身为最强调整者的先天优势.

　　“卑鄙的家伙，竟然搞偷袭.”

　　“战斗就是这样，没什么卑鄙不卑鄙的.”

　　以仿佛要将空间贯穿的气势，异端绿不断的挥舞着光束军刀，那剑速之快，使军刀的光芒留下残影，看上去就像是有好几把。

　　“我不想和你战斗.”

　　“你以为战斗是可以抉择对象吗?抱持这种想法的你，能够保护的了什么.”

　　伴随着雷瑟的话语，异端绿朝强袭猛的刺去.

　　一阵耀眼的闪光，两架高达的光束剑交错着，随即又很快的分开.

　　“不要再纠缠我了.”怀着不知如何描述的心情，基拉叫喊着.

　　强袭高达随即连续的挥舞着手中的光束剑，硬是把异端绿逼退，拉开了距离.

　　“对你这种叛徒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连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不了解的家伙！你在帮着联合残害同胞，你所驾驶的机体要是被联合量产化，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你有想过吗?”

　　雷瑟展开了攻击，目标胸部，欲将驾驶员砍死.

　　基拉以光束刀代替盾牌，架住了横斩的军刀.激烈撞击的双剑发出耀眼的光芒和死亡的气息.

　　“我没想过，但是如果我不驾驶机体的话，我的伙伴就会有危险.”

　　“终究是无法互相理解，那就用战斗来解决吧.”

　　眼见能量快到警戒线的紧迫情势，雷瑟孤注一掷的展开最后的猛烈攻势.

　　纵身跃起的异端绿，居高临下欲以全机的重量压倒对方.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基拉再次以光束剑架住.散落的光束粒子，飞溅到异端绿机体表面造成了许多微小的灼痕。

　　“这就是有无PS装甲的区别吗?”看着对方机体丝毫没有事情，雷瑟不由得感叹道，“但是，ｍS的胜负，不是取决于机体的性能差异.”

　　加大了推进器功率的异端绿，硬是推动着站立的强袭高达，冰封的大地上难以承受两台巨人的重量痛苦的撕裂着.

　　“还没有结束.”

　　抛下盾牌的强袭高达，拔出了剩下的光束剑，猛的向异端绿刺来.

　　“什么?”

　　经过ｍａ炮击多次的护盾再也不堪重负，被灼热之剑熔穿了，

　　目睹着高热光刃直逼驾驶舱而来，雷瑟背脊一寒，死命的移动着机身，想要强行避开.

　　就这样死去吗?——-才刚冒出这股念头，黑色的物体忽地挡在了雷瑟的身前

　　内置的隔热档板硬是自动降落下来，好似了解到主人遇到了危险，前来代替主人而死.

　　异端绿是你在保护着我吗?勉强保住性命的雷瑟，还是受到了不小的伤害.被划破的驾驶舱碎片刺入了雷瑟的腹部，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

　　用上最后一口力气的雷瑟不顾伤口的开裂，先将破损的盾牌丢了过去.趁着对方阻挡盾牌的刹那.光束剑猛的自上而下的砍去.

　　强袭高达在最后一刻避开了要害，但是右半部分的机体连着手臂一起被硬生生的砍了下来.切断部电光火花飞溅着，随后而来的爆炸，把扭打在一起的两机震开.

　　“雷瑟，雷瑟.”

　　弥留之际的雷瑟勉强睁开了双眼，模糊的视野中，透过破损的驾驶舱，首先是变成铁灰色的“强袭高达”——体无完肤地倒在地上，动也不动。随即后面是一架没了左臂的ｃUGｅ和紧随其后的破烂红色ｍOBIUS–ZｅRO.

　　很明显，双方是听到了大爆炸后，停止了交战赶了过来.

　　双方都暂时停止了交战，互相小心的回收着重破的机体后撤着.

　　紧握着操作杆不放的雷瑟，当了解到再也无能为力，不甘心的陷入驾驶座位里，然后打开了公用频道

　　“地球联合的各位，我不会忘记今天你们的所作所为，也不会让你们忘记今天你们所做之事所带来的后果.”

　　————————————————————————————-

　　阿尔塞斯格纳库内

　　“你们还在摩蹭什么，还不快点把萨拉队长扶出来.”眼见下属的慢手慢脚，海涅不住的焦躁道.

　　“但是，维斯汀夫卢斯队长，萨拉队长的手一直紧握着操作杆，没法扳开.”

　　“不要硬扳，会把手指扮扳断的.”意识到后果的海涅，飘了过去，连着操作杆一起把雷瑟扶出扭曲变型的驾驶舱.

　　就在扶出的那一刻，纳斯卡级的舱门打了开来.一架武装侦察GINN抱着一个高级救生舱缓慢的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