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王冠的秘密

作者: 不朝鸿

    “又是一天过去了。”东明喃喃的说。



    他和洛月刚从菱州回来。现在的情况很糟糕,看来这次的王冠出现和武林大会,一定是个阴谋。明天就是大会开始的日子,现在接近中午了,他跟罗云峰约好的明天一早在王府见面。



    “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东明不免有些担心。



    洛月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明天即使有变化,以漕帮的实力,在江南谁都不能翻起大浪。”



    东明说:“能翻起浪的不只是是漕帮,海龙帮也能,栖霞山庄也能。”



    洛月说:“所以你还要见海龙帮的,也要见展卓然?”



    东明点点头,说:“海龙帮的汪信诚,我已经约好了。一会我们就去知味轩,唐先生我也一起约了。——唐先生终究还是比那个展卓然好说话些。”



    ——



    东明到知味轩的时候还不到午时,唐傲和汪信成却已经到了。



    东明没有说话,唐傲却先开了口,唐傲说:“这几天,你可是为了那顶王冠四处奔走?”



    东明说:“那顶王冠并不能开启价值连城的宝库,那只是一个诅咒,一个国王身死国灭而留下的诅咒。”



    唐傲似乎并不知道,汪信诚好象也是第一次听说。



    东明说:“木风道长说过,那顶王冠是西域凤栖国的,国王在国家被匈奴灭掉时,指着那顶王冠诅咒,说无论谁得到那顶王冠,就可以凭借那顶王冠,找到凤栖国数不尽的财富,然后还会娶天下最美的女子做自己的妻子。而且,无论谁得到那顶王冠,都会替他报仇,灭了匈奴,恢复他的凤栖国。”



    洛月似乎也知道这些,说:“那顶王冠一出现,就死了三个人。王国诅咒完,他的脑袋就被砍下来,两个匈奴人为争功,自相残杀,最后同归于尽。第三个人目睹这一切,似乎知道了诅咒的可怕,把王冠献给单于,结果当天夜里,单于就被砍下了头颅。



    此后,王冠每出现一次,就会死很多人,但是王冠的秘密却一直没有解开。几百年了,江湖一直传言,那顶王冠可以开启西域最富有的一个国家宝库,那里有无尽的财宝,无论谁能得到那顶王冠,谁就能得到那些财宝。”



    汪信诚也点点头,说:“王冠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百年前。任谁都知道,谁得到那顶王冠,谁就能拥有无尽的财富,很多人就想争夺它,靠它来称霸天下。谁又能知道这是一个诅咒呢。”



    唐傲说:“师父既然知道这些,那他为什么要花费三十年的时间去寻找王冠的秘密呢?”



    东明叹了口气,说:“木风道长要找的秘密不是那些财宝,而是凤栖城,也就是凤栖国的都城。木风道长说,自从凤栖国被灭,凤栖城就好象突然从人间消失一样,他要找到那座消失的城,王冠或许就是唯一的线索,但是王冠代表的一定不是财富。”



    洛月突然说:“现在王冠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利用这个王冠?明天的武林大会会不会是一个阴谋?”



    东明接着说:“还有如果是阴谋的话,谁会是这场阴谋的最终得益者!”



    汪信诚说:“姚泰兴一心想扩大自己的影响,而且他一心经营自己的镖局,据说他已经为他的镖局想好了新的名字。”



    东明说:“什么名字?”



    汪信诚说:“通楚镖局!”



    唐傲说:“看来姚泰兴的胃口不小,楚地比吴地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东明说:“固步自封!姚泰兴想要的仅仅是江南而已,但是当今天下的重心是北方。北方李家的宗亲王府,到处都是,江南只有一个金陵王。江南也只有一个观察使,扬州观察使的治所也还在江北!”——观察使是军事单位,是军事重镇的最高军事长官,下辖几个州郡的军事,领兵部侍郎职位,权利相当于督护府将军,不同的是督护将军直接对皇帝负责,观察使受兵部和宰相节制。



    汪信诚叹了口气,说:“北方人到现在都还是看不起江南的人,或许这才是事情更糟糕的原因。”



    东明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汪信诚说:“我也不是江南人,我虽然生在北方,可是我在海上长大,但是我看得起江南人。江南人不满足自己不受重视,朝廷历来只把江南人当成次等人,朝廷的官员,有几个是江南的。”



    东明说:“你的意思是说整个江南都想争取更多的权利!”



    汪信诚点点头,说:“不错,如果他们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他们就会造反!——这个唐先生应该很清楚,展公子不就是去京城求官的时候跟唐姑娘订的终身么。”



    唐傲也点了点头,说:“卓然确实是去京城求官的,以他的家世武功,还是没有受到赏识。天下武林都知道正一剑宗和栖霞山庄,但是即使是正一教的玄龙子在京城玄都观住了十七年,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



    汪信诚说:“展公子还算是好的,至少他还能娶回一个江宁公主。其他上京城求官的,没有不失望而回的。”



    东明说:“当今天下武林,是天罡门一统天下。朝廷的将军,有六成是天罡门的高手,皇帝的四位太子,无一不是天罡门的记名弟子。”



    汪信诚说:“所以,这次姚泰兴一发出武林帖,说要召开武林大会,江南各门派,齐声响应,就连平素跟姚泰兴吃对头饭的洞庭水寨十三连环坞的程人英明天也会来。”



    洛月说:“你说的就是那个‘吃人魔王’程人英?”



    汪信诚说:“不错!姚泰兴月初就去二十里外的姚家场布置,通吴镖局更是为了此事,半个月不接一趟镖。按照这个形势,即使明天没有王冠,姚泰兴也能在群情激奋的时候,开这个武林大会,甚至公然造反!”



    东明说:“相信如果按照你说的样子,无论谁牵头要造反,想必是能成功的。但是你认为如果以明天的实力,姚泰兴能不能够拿下盟主的位子,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是无论谁都不会做的,姚泰兴不是傻子。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用意,或者他有把握。”



    唐傲说:“以目前的实力,最强的还是漕帮,下来是展家,或许在金陵,展家和姚泰兴联手能与漕帮抗衡,但是从那天小山婚宴的情况来看,姚泰兴未必会跟展家联手。”



    汪信诚说:“如此一来,姚泰兴在明处的实力只有通吴镖局和十三连环坞了。”



    洛月说:“不知道你们海龙帮怎么看?”



    汪信诚笑着说:“我们海龙帮虽然一直跟漕帮不和,但是我们却希望天下太平,不能天下太平,我们也只要杭州湾太平就成了。所以我们海龙帮不会跟他们争什么的。”



    东明说:“我现在担心的是姚泰兴的底牌,那个才是最有分量的。”



    ——



    天上没有云,只有月亮。



    “明天就是十五,不,应该是今天,子时已经过了。”东明和洛月走在街上。



    得到的情报只有那些,东明和唐傲还有汪信诚只有明天随机应变,见机行事了。



    洛月说:“是啊,不知道天亮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东明突然说:“我带你去见见本地的土地。”



    洛月说:“哪儿有土地,谁是土地?”



    东明笑了笑,说:“去了就知道了。”



    ——



    夫子庙后面有几条背街,这里是金陵的贫民区,满地都是臭水。



    洛月知道这么个地方,但是从来没有来过。



    子时刚过,这里的人已经早都睡下了,有的甚至快要起来了。但是街角却有一个屋子亮着灯。



    门口的灯笼上写着“酒馆”,灯笼有些破了。



    里面依然很破旧,随便摆了几个做工粗糙的桌子,不过居然还有人。



    而且是十几个人,围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喝酒。



    最里面坐的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四十岁左右的汉子,头上胡乱用一块布包着。看见东明和洛月进来,放下酒碗,指着门口的一个罐子说:“一碗酒一文钱!”又指了只旁边的酒缸,说:“喝酒自己打,只有一种酒,没的选!”



    东明给罐子里扔了两文钱,打了两碗酒。跟洛月坐下来,桌子上有一大盘煮熟的花生米。



    酒是很烈的酒,辣到嗓子,更本就没有酒的醇香,不过却是劳累一天的人解乏的好东西。



    洛月看着东明喝酒时痛苦的样子,拿着碗,却没有喝,酒很是浑浊。



    那些人也很紧张,显然他们认识东明和洛月,但是洛月却不认识他们。



    东明半天才缓过来,说:“小弟杨东明,初来贵地,还请各位多多照顾!”



    那些人总算松了口气,那胡须汉子说:“杨兄弟客气了,我叫陈九,是叫花窝,乞丐堆的头。”



    陈九说:“这么晚了,杨兄弟到我们叫花窝来,有什么事么?是谁丢了东西,还是要找人?”



    东明摇了摇头说:“九哥可知道明天的武林大会么?”



    陈九说:“老子又不是武林中人,那些臭屁事,老子懒得去理。”



    东明说:“可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九哥想不管也是不能的了。”



    陈九说:“为什么?”



    东明说:“他们想造反!”



    陈九大惊,说:“造反,那不是又要打仗了么,那怎么成!”



    东明说:“他们又怎么会管,他们想要的是权利,他们又怎么会管老百姓的死活!”



    陈九说:“金陵是老百姓的金陵,可不准姚胖子他们乱来。万一他们真的造反,到时候朝廷的大军打过来,受苦的还是金陵的百姓。金陵连城郭都没有,怎么跟人家打。”



    东明说:“所以我们要想办法阻止。”



    陈九说:“杨兄弟,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



    “九哥”一个乞丐样子的年轻人从外面进来,看了一下东明和洛月,好象也有点奇怪,附在陈九耳边,轻轻的说着什么。



    陈九听了大怒,一拍桌子说:“姚胖子个王八蛋,胆子也太大了!”



    东明问什么事。



    陈九却对说:“你家的公主娘娘被姚胖子抓了!”



    东明和洛月听了大惊,不过洛月更清楚,每逢初一十五,月香都会去城隍庙上香为父亲祈福。。。。。。



    洛月转身就走,要去救月香,东明拉住洛月,说:“至少先弄清楚谁劫了公主啊!”



    陈九说:“他们看见是织云的人劫走的公主!”



    洛月又忍不住要冲出去。



    东明说:“织云了解你多少!”



    洛月不说话了,织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天知道她了解他多少。



    东明说:“我知道你担心月香,但是,我担心的却是你太冲动,反而救不了她。”



    洛月握紧了拳头,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