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扬州起兵

作者: 不朝鸿

    徐敬业带着大军从金陵赶回扬州,唐之奇和杜求仁带着大军围住扬州城。



    徐敬业和薛仲璋一身甲胄,带了魏思温,骆宾王,王那相和少数几个随从直入扬州城。



    自大唐立国以来,扬州已经六十多年不曾有过刀兵之灾。扬州知府陈敬之听得守门官上报扬州四门之外,都有无限军马,把扬州城围个水泄不通。



    陈敬之斥道:“方今太平盛世,哪里来的军马要围住扬州。速去禀报观察使薛将军!”



    守门官回说:“小的已经去过观察使大人的府邸,监门将军说昨天观察使大人起了人马,到金陵平乱去了!”



    陈敬之说:“备马,本官到观察使的江边大营走一遭去!”



    陈敬之还未出门,早有府兵来报,说观察使薛将军和英公李大人往府里来了。



    陈敬之赶紧出迎,在二门之内看见了徐敬业和薛仲璋一身甲胄前来。



    陈敬之忙行礼问安,说:“下官听说有军马围了扬州城,正想请教薛将军。。。。。。”



    薛仲璋一挥手,说:“那是我的军马!”



    陈敬之陪笑说:“原来是将军的军马,倒是下官多虑了。”



    徐敬业和薛仲璋直入扬州府的大堂之上,徐敬业居高做了堂官之位,薛仲璋也只在身侧相陪,魏思温和骆宾王站在身后,王那相站在大堂门口。



    陈敬之立于堂下,自思李敬业是功臣之后,世袭的国公,薛仲璋是二品的观察使将军,在他们面前,他这个小小的五品知府,哪里有坐的地方!



    徐敬业做了高堂,一拍惊堂木,喝道:“陈敬之!你可知罪?”



    陈敬之本是高中的进士,只是为官多年收了那份傲骨,但是官场多年,他也看出今天的气氛不对,陈敬之在自己的顶头上司面前也不下跪,长揖,说:“陈敬之历任扬州知府十数年,勤勉政务,不曾贪赃枉法,所以并无罪责!”



    薛仲璋厉声说:“方今天子驾崩,妖后乱政,太子处境危如累卵。素闻你是有名的忠臣,自当勒兵临朝,匡扶太子,成就不世的伟业。而你却懵懂不知,置大义不顾,罪过大矣!”



    陈敬之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想造反,心里大怒,说:“天子昨日驾崩,居丧不过两天,乱世太子与棺前即位,本无可非议,方今天下太平,太子居丧不过头七,你们竟然起兵造反,果然是大逆不道!”



    魏思温说:“先帝在位,权柄已落入武后手中,她先后杖杀大太子贤,毒杀二太子宏,如今三太子处境危机。武后居心天下公知,陈知府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



    陈敬之低头说:“大太子和二太子之死,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不足定论。再说武后是三位太子生母,虎毒尚且不食子。——目下三太子平安,天子之位,自然由三太子继承,众位是多心了。”



    徐敬业阴着脸说:“这么说,你是不肯随我们起兵了?”



    陈敬之昂然不惧,说:“我陈敬之生是天子之臣,死是天子之鬼,此时起兵,陈敬之宁死不从!”



    徐敬业对王那相略使了使眼色,王那相一剑从陈敬之后背穿过后心。



    陈敬之看见穿过自己心窝的剑尖还在滴血,指着徐敬业说:“你是先祖为国家尽忠而受赐李姓,你现今造反,是背祖忘恩之行,小心。。。。。。神人。。。。。。公愤!”



    徐敬业说:“我自姓徐,他自姓李,什么背祖忘恩,神人公愤!”



    可惜这些陈敬之听不到这些就已经断气了。



    知府陈敬之被杀,扬州城一时大乱。徐敬业出榜安民,大意:列数陈敬之数十条罪状,英公徐敬业杀之。



    徐敬业在扬州开三府,匡复府、英公府和扬州大都督府。徐敬业自称“匡复府元帅”,领扬州大都督,以唐之奇、杜求仁为左右长史,薛仲璋匡复府大将军,魏思温为军师,家臣韦知止为参谋。弟徐敬猷,家臣宗臣,韦挺之,韦超为匡复府将军。而骆宾王仅得英公府掌书记,负责处理英公府的日常事务。



    徐敬业起兵,张榜传檄临近州县,十天得兵十万众。



    消息传到金陵,杨东明与李月香已经成婚十天了。



    ——



    洛月把得到的消息都告诉了东明,东明沉吟不语。



    洛月说:“大哥你怎么看?”



    东明说:“岳父的病日似一日的重,月香又那么伤心辛苦,我这时候怎么能离她而去呢!”



    洛月也不说话了。



    月香从父亲的房里出来,看见东明和洛月坐在院中,满脸的愁云,说:“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徐敬业在扬州起兵了!”张芝兰几乎每天都要往王府跑,这时也不知道从那里得到消息了。



    洛月瞪着张芝兰,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张芝兰好象现在不怕洛月了,更大声的说:“凶什么凶!全天下都知道徐敬业起兵造反了,我为什么不能说!”



    月香想了想,说:“大哥你想去扬州?”



    东明没有回答,问:“父亲今天怎么样了?”



    月香眼圈一红,又哭了出来,说:“父亲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了,兰妹妹特意从唐先生那里得来的药也不管用了,父亲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月香偎依在东明肩上,痛哭说:“只怕也撑不了几天了!”



    东明抚摩着月香的手,说:“过几天就好了,父亲的病过几天就会好的。”



    东明对洛月说:“你还是先去菱州把罗大哥找来。”



    洛月说:“汪大哥也没有走,他最近一直在找那天那个使枪的少年!”



    东明说:“那你把他也找来吧!”



    洛月说了声‘恩’就去了。



    张芝兰说:“要不要我把展哥哥也找来。。。。。。”她似乎知道东明和小山之间的什么事。



    东明说:“也好,现在都快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如果他不愿意来也没关系的。”



    张芝兰幽幽的说:“展哥哥会来的,太湖帮的那个死乌龟已经去了扬州,相信展哥哥和展伯伯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东明叹了口气。



    ——



    午间罗云峰和苏冰云夫妻已经来了。



    汪信诚也来了,同路还带来了那个使枪的少年——林正德。



    唐傲,展卓然和唐小山夫妻也来了。



    展卓然一落座就说:“杨兄大婚,也不告知小弟,小弟也好具礼来贺!”



    东明说:“事出仓促,还请见谅!”



    唐小山故意不看东明,不过还是偷偷的瞄了几眼,再看看李月香,自己也觉得他们很相配,但是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心里却还是有阵阵的酸意。



    东明说:“徐敬业已经起兵了,而且据说十天就聚兵十万。”



    展卓然说:“这倒不假,四面八方,赶去扬州投军的武林豪杰不计其数。”



    汪信诚也点点头,说:“所以现在我们也该考虑自己的处境了。”



    罗云峰说:“我师父已经命我们夫妻去中原,联络中原的武林豪杰,武后先对江南的武林下手,自然也不放过中原的。师父命我们联络江湖义士,只要徐敬业的大军北上,我们就接应他们进京,控制局势。在徐敬业的大军未到之前,先要保存自己,不能让武后各个击破。”



    东明点点头,说:“希望罗大哥到了中原能有所作为。”



    汪信诚说:“那我也先回海上,说服我师父,召集海上的兄弟,响应徐敬业的大军。——小林,你也跟我回去?”



    林正德点了点头,说:“好,可是你答应我的事情,不准反悔!”



    汪信诚说:“一言为定!”



    大家都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很奇怪的看这么他们两个。



    汪信诚笑着说:“小林是杭州海商林家的公子,他们家在海上的势力不比我们海龙帮小。”



    大家也不好追问他们之间的协议。



    展卓然淡淡的说:“我们展家不会介入这次起兵,但是我们也不会支持别人。家父说了,静观其变,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们展家会做出合适的反应。”



    大家都沉吟不语,东明说:“人各有志,既然展凶无意介入,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



    唐傲却说:“出于私心,我也不想我的女儿女婿介入,但是我这把老骨头,却要到扬州去!”



    唐小山拉住唐傲的衣袖,说:“爹爹!”



    唐傲说:“爹爹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改变过!”



    小山还想说什么,展卓然止住,说:“岳父大人洞察神机,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唐傲说:“我曾立誓,回到中原,只算三卦,现在三卦已满,我以后都不会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