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信诚也不逞强,退了下台来。看见流星门的少年正在台下喘气,说:“刚才多谢小兄弟帮忙了,要不信诚恐怕已经命丧刀下了!”
少年笑了笑说:“如果没有罗少爷,小的也不敢逞强了。门主说过天罡门的剑阵都不是容易对付的,今天小的也是侥幸!”
汪信诚笑笑说:“小兄弟真是太客气了!人人都说天罡门是天下第一门,看来还是夸大其辞了!信诚看来天下第一门应该是你们墨门才是。——墨门真是藏龙卧虎啊!”
少年笑笑,说:“汪少爷,这个不能比的。我们墨门的少年郎,每一个都想着做一个盖世的英雄,所以从小就勤练武功,象小的这么大的多半都已经在江湖中闯荡了。不过我们墨门多年来一直隐藏身份,别人并不知道罢了。其实江湖中的侠少,没有十之八九,也有十之七八都是我们墨门的,这个倒不是小的吹嘘。”
汪信诚点了点头,看着高台上。罗云峰笑了笑说:“三十个人在着台子上,恐怕打起来就把台子给拆了!不如我们在地下一决胜负,怎么样?”
二十八宿阵的四个极星互视一眼,说:“好!”他们知道擂台上的规则是只要下了擂台,就不能再上场的了,罗氏夫妇不一定能赢了他们,但是要是把他们迫退到台下,那可是易如反掌,所以他们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墨门向来光明磊落,罗云峰此举,深得其他家主的赞许。
罗云峰就台子下面,收拾了一块空地,着众观战的家主和袁宏、周兴、韦知止坐在高台之上。
看着二十八个天罡门的剑手围着罗氏夫妇,周兴暗暗想:即使罗氏夫妇输了又能怎么样,以二对二十八,即使输了也不会太丢面子的。
二十八人围着罗云峰,也是黑压压的一片,罗云峰和苏冰云侧贴着站在一起。罗云峰问:“你们准备好了么?”
一个极星回答说:“应该是你们准备好受死了么?”
苏冰云冷哼了一声,出剑直取那人的咽喉,剑势伶俐狠辣,那极星不想苏冰云说杀就杀,忙往后一退,退入他的青龙阵中,早有阵中剑手出剑阻挡。其他三极星见青龙阵受袭,也组织了由白虎阵牵制罗云峰,朱雀玄武二阵从侧翼围杀苏冰云。
阵势刚一发动,袁宏就跌足说:“混蛋!明明是诱敌之计,刚才上当了,现在又上当了!”
果然,合青龙朱雀玄武三阵之力,竟然不能奈何苏冰云,而白虎一阵对付罗云峰根本就是自讨苦吃。仅仅几招之间,白虎阵已经乱了阵脚,由于妻子陷身三阵合围之中,罗云峰更是不能容情,即使没有要了他们的命,也要他们根本就不能再起来打斗!
解决了白虎阵,罗云峰和苏冰云更是里外合击,轻轻松松的就破了天罡门的招牌——二十八宿大阵!难得的是罗云峰和苏冰云都没有受伤,反倒是天罡门的二十八人,死了两个,重伤二十,还有六个人以后可能都不能够用剑了,他们看罗云峰和苏冰云的眼神,仿佛是看见了魔鬼一样!
在场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赢的这么顺利,都停止了呼吸,忘了说话!
“好功夫!”一个声音仿佛天籁一般,惊醒了所有的人。来的是上官婉儿,她身边的是来俊臣,来俊臣哆嗦的样子,好象后悔了自己答应了武后要对付罗云峰一般。
上官婉儿击掌说:“罗门主武功果然是不凡!婉儿以前一直以为,乌朗恐怕是世上武功最好的人,相信以后都不会有人能超过他,看来婉儿是错了,错的厉害!”
罗云峰没有说话,苏冰云笑了笑,说:“不知道哪阵风吹来了上官丞相的孙女!不知道上官姑娘来商丘又是为了什么?”
上官婉儿的脸红了红,她自然知道苏冰云一口一个“上官”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提醒她祖父是因为弹劾武后才获罪而遭至抄家,自己也因此被罚没入宫做宫女。——不过上官婉儿又不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她,所以还是笑了笑,说:“罗夫人果然冰雪聪明,没有见过婉儿也能一眼认出来!”
苏冰云冷笑着说:“我哪里认识上官昭仪!不过耳朵总算还不聋,胆敢摆出公主排场又自称是‘婉儿’的,我还真想不出有第二个人!”
上官婉儿笑的花枝招展的,说:“罗夫人可真会说笑!——今天婉儿来,是奉了天后旨意,封罗门主做忠武王的!”
一语一出,四座皆惊!韦知止说:“忠武王是我们先太爷的爵位,怎么能够封给罗云峰呢?”
上官婉儿冷冷的说:“韦知止!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逆贼叛党!你应该庆幸这里是忠武王的封地,否则,婉儿第一个将你拿下法办!”
罗云峰皱了皱眉头,说:“云峰自问无功与朝廷社稷,怎么能够受朝廷的爵禄?还请上官昭仪纳还!”
上官婉儿笑了笑,说:“罗门主如果不想要的话,就亲自来京城或者神都一趟,好在也不远。——天后可是很欣赏罗门主,不应该是忠武王才是!”
不仅是罗云峰,就连汪信诚也感到奇怪。汪信诚还没有说话,上官婉儿却盯上他了,笑嘻嘻的问:“这位可是海龙帮的少帮主汪少侠,果然豪气逼人!”
汪信诚不客气的顶回去,说:“草民却是海龙帮的,帮主确是家师,但是少帮主还请收回!”
上官婉儿不理会汪信诚的言语,笑着说:“都说南方不会出豪侠,看来许是错了!——天后也交代过,如果看见汪少侠,就顺道宣了下一道圣旨!”
武后封罗云峰忠武王就已经够让人吃惊了,难道也要封汪信诚做王么?现在的‘王’怎么来的这般容易!
看着众人惊愕的样子,上官婉儿好象很满意,笑着说:“天后打算封汪少侠做镇海侯!顺便把大唐的海运赏给镇海侯!”汪信诚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大唐的海运’实在太诱人了!汪信诚自己不能做决定,说:“信诚无意爵禄,如果天后真的看得起信诚,不如把爵位封给家师!不知道上官姑娘肯不肯成全!”
爵禄毕竟是每个人想要的,今天武后这么轻易的就送出一个王,一个侯,真的不明白她的用意了,毕竟这些爵禄非常的诱人!
上官婉儿还是笑着说:“婉儿说过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到京城或者神都找天后,最近的这些事情,天后对你们这些年轻人很有兴趣!如果知道那个杨东明在哪儿,麻烦转告他,天后打算赦免他们杨家,而且说不定会把垄西或者晋中封给他!”
墨门众家主,听到这些,不禁露出贪婪之色,就连韦知止和周兴,袁宏都不明所以。韦知止俺想:当年徐敬业为求一个忠武望王不得,乃至怨恨到起兵,武后为什么不直接给他爵位呢?为什么反而给了罗云峰和汪信诚还有杨东明!
——
上官婉儿留下了两份圣旨和两份印绶就回去了。没有人留她,她自己也知道别人不会留她。
看着桌上的印绶和圣旨,汪信诚、罗云峰和墨家的个家主,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坐在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还是鲁泰然忍不住说:“扯他娘的蛋!那个贼婆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希文和田永信等各位家主也搞不明白,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罗云峰说:“武后是想我们去京城!”
苏冰云担心的说:“恐怕她没安什么好心!”
汪信诚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罗云峰站了起来,坚定的说:“不管她是什么意思,看来京城这一遭,我们是走定了!”
汪信诚还是点点头,说:“去是一定要去的,但是什么时候去才好呢?”
李希文喏喏的说:“我看门主还是不要去了!宴无好宴,会无好会。没有把握的事情还是少做的好!”
苏冰云一脸担忧的看着罗云峰,好象希望他不要去,但是罗云峰更加坚定的说:“去是一定要去,而且明天一早就去!到了洛阳或许还能打听一下东明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
当日东明和洛月带了秦墨一众千余人,朝行夜宿,到了六盘山下已经是十月初九了。
一众人马向山里略走了十多里地,就看见一座高高的木寨门,东明笑笑说:“到家了!我们现在这里住歇,等找到了凤栖城我们一起搬进去!”
看见有一大队人马过来,敌楼上想起了牛角号。东明让秦墨的人先在树下休息,自己和洛月来到山寨前。寨子上早有人喊:“来的是什么人?”
东明看着那喊话的汉子,笑着说:“魏八哥!连我也忍不出来了么?”
那汉子听来人一口就喊出自己的排行,仔细看了看,大叫:“哎呀!二少爷回来了!——快!快开寨门!——赶紧通报寨主,二少爷回来了!”